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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眠身躯轻微晃动,望着若有所思的陆安平,笑道:“昨日说的路遇歹人,想必是另有隐情吧……”
望着徐眠深邃的眼神及转过头的徐风波,陆安平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“不必担心,”
徐眠呵呵笑着,拱了拱手,“说起来,还要感谢陆小哥从野狼口中将我救下……”
徐风波跟着颔首,再次道了声谢。
“倒不是有意瞒着两位,”
陆安平苦笑了声,抱拳道,“只是来由莫名,我自己也不尽知;为避免过多牵扯,所以才……”
“老朽理会得。”
徐眠摆摆手,低声道,“方外修行,总有些奇事,非我等俗人所能理解。”
“譬如那正一观中,便有幻术、搬运法、遁地术之类的神通……比世俗人的武功强了许多!”
“所以呐,”
徐眠叹了声,神情有些怅然,“我这位长子对宫观、道法念念不忘;反倒是顽劣幼子,身居资质,却不好好修道……”
“爹~”
徐风波侧过身,白了一眼,开口道。
“人老了,容易话多……”
徐眠见儿子不悦,忙拍了拍嘴巴。
陆安平瞥了眼二人,略微停顿,轻声道:“那位异人说,修行也是件很复杂的事,甚至不仅是修行本身……”
“没有修行资质,能平安度过此生,也是件极难得的事!”
陆安平笑了笑,抬头望向两人,道:“老丈、徐兄两人千里行商,餐风露宿,路途凶险,这一点该比我更懂……”
徐风波若有所思,轻叹了声,转头继续驾着驴车。
“这倒是!”
徐眠往嘴里塞了颗寒莓,颔首笑道。
车轴骨碌碌转着,压在积雪中,发出轻微的声响;阳光映照下,远处山岭显得越发白亮,高处仿佛接入云天。
陆安平冲着身后伙计们笑了声,随即转过头,问道:“还有多远,能出这太始山?”
徐眠颤巍巍环顾了圈,道:“以驴车脚程,每天不过三十多里地,再有两三天,便能到夷陵地界。”
夷陵在山南道偏南,所幸处于江汉平原,走上三百里便至江陵郡,那时便可经洞庭泛舟,沿着沅江直下,便可到沅郡......
只是徐家父子不便过多叨扰,还是在夷陵分开为宜……
陆安平道了声谢,心里暗自盘算着。
昂…昂……
青驴似乎受到惊扰,用力挣脱缰绳,连带车上晃动,险些将陆安平晃得趔趄。
他扶起徐眠,瞥见现徐风波已跳下车,略迟疑下,将左手那柄乌黑的檀木弓放下。
晃动的驴车上,陆安平直起身,看到前方不远处的石头上站着位灰色人影。
那人矮小精瘦,穿着褐色单衣,腰间挂着只略显干瘪的灰皮囊,青黑面颊上一道两寸许、扭曲如蛇的疤痕分外明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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