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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白石郎君没人见过,所以用石头替代!”
陈四龙似看出他心中疑惑,接着道,“这半年正一观清理淫祀,但沅水自有风俗,这神龛也不敢毁,不然这一带排民、渔民、乃至村户定要造反!”
“此处叫小江村,这一带白石郎君神龛怎么也有上百,等前面马头港还有,甚至你要去的樟叶渡,也有一处.....”
陆安平点点头,竹篙轻点几下,待转个大弯,前方视野中现出一艘客船来。
原来吴姑娘他们赶在前头了......
太阳暖暖地照射,一丝丝日精透体而入,他手把竹篙,脸上不由得泛出喜色。
......
......
竹排划到樟叶渡时,天色临近中午。
沅郡临近剑南、岭南两道,郡城被江水隔开;西侧偏僻,远不如河东繁华,却有座翠微山与翠微书院,也是乔玄所说读书修行的好地方。
竹排还未靠岸,便见那艘客船停在前方,约莫一二十丈远,码头上乌泱泱聚集了些人,既有身着黑甲的兵士,也有穿缎子的豪奴,一杆青色大旗分外明显,上书“林”
字。
“好大的排场!”
陈四龙甩了甩拼接过的粗布褐衣,语调有几分鄙夷。
“唔——原来是先前客船!”
柳迟先行跳到青石阶上,旋即回过头,指了指,“陆兄弟,那不是船上那位姑娘?怪不得你刚才划得这么起劲!”
“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!”
陆安平忙声道,跟着跳动岸上,旋即将竹篙塞入柳迟手中。
“那么,”
他抱了抱拳,沉声道,“就此别过!
尤其陈师傅,要多多保重!”
“保重,有事就到江面上站我!”
柳迟咧开鲈鱼似的嘴巴,笑了声,随即跳到排上。
朱瑞学着陈四龙模样,笑吟吟的,向他挥了挥手;只是眼神并不像师傅那样别有深意。
接着,柳迟将竹篙轻轻一点,旋即荡开水波,向江中钻去。
目睹排教师徒三人离开,陆安平轻吐口气,透过高大樟树的荫影,望向前方攒动的人群。
微风轻拂,卷起石砖上掉落的片片樟叶,悄悄落在他鞋面上。
陆安平远远望了半晌,见身着浅红衣裙、头顶碧簪的吴英男搀着父亲走出,几名豪奴忙接过行李,仕宦模样的中年人接过两人,甚至......还有位英姿勃发的青年——从身旁亲兵看,大约是都尉或者将校之流。
嗯,吴家毕竟也是缙绅人家,吴先生气色也还不错......
他叹了口气,抖了抖身上樟叶,旋即抬起头,迈开脚步。
刚走开不远,便望见高大樟树另一侧有一方小小神龛,通体白色,透过香炉间隙,可以看清里面那方白石。
“白石郎,临江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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