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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事了,只是个梦,只个梦……”
“梦……”
华思弦喃喃而语,挣扎地摇了摇头,终于艰难地张开了依旧生疼的眼睛,看到浅歌正在床前,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。
“真的是梦……”
她缓缓松开双手,有些疲惫地在浅歌的帮助下坐起身,如同一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,蜷坐着裹着轻绸被,面色苍白如纸,“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
“刚至西时。
晚宴还未开始,奴婢估摸着小姐睡了大半天,怕是饿了,便弄了点点心过来。”
浅歌一脸随意地笑笑,故意忽视小姐狼狈的模样,转身将先前准备好的热水与毛巾浸湿拧干,而后递至华思弦面前,“小姐快洗把脸,先吃些点心填填肚子,不然宴上人那么多,还不知何时才开宴呢。”
华思弦默默接过,将湿巾贴敷在眼上时只觉暖暖的舒适无比,还有一股清香气味,淡淡的透着一股清凉,使得肿胀的眼睛渐渐变得不再那样干涩难受。
“浅歌有心了,谢谢。”
将泡过仙藤草的毛巾再递给浅歌搓洗的时候,华思弦终于唇角一弯,恢复了平时的自然神态。
其实她与浅歌皆心知肚明,她的伤心难过根本不全是一场梦。
梦的一切,皆是白日里见到烨哥哥后重复的情景……一遍又一遍,始终萦绕在她的脑海,让她便是进入了梦乡,也始终摆脱不了心底的那份窒痛。
她说过,她会想办法让他忘了自己,放下从前的一切,好好当他的太子,与大姐白首偕老。
可如今他的和盘相告,却骤然打乱了她的心。
让她不仅知道当年他违心娶大姐的真正原因,也发现,自己始终无法做到冷漠地面对他。
哪怕是演戏,她都无法演好。
她的哭泣与退缩,无疑是他信心大增的执着;她的害怕与难过,分明是他去受伤犯险的动力。
她真该死,明明说好要坚强,说好要挥剑斩情丝……却在他告知了当年所有真相时,没能做到最该做的坚持……
若非那人突然的出现、强行地将她带走,也许,她便会答应了烨哥哥,她会等他……
她愿意等,无论一年,两年,甚至更久,她都愿意……
浅歌拧挤毛巾的动作微顿了顿,酸酸的鼻子努力地吸了吸,盯着盆中的水波,微笑道:“奴婢便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小姐。
只不过,这回奴婢可不敢居功。
这草药可不是奴婢想到的,是太子殿下让人送来,说对消肿有帮助,奴婢便拿来用了。”
“是他让人送来的?”
华思弦呼吸一紧,目光已下意识地移到点心盘上,但见皆是自己爱吃的糕点,不觉又是鼻子一酸,喃喃道:“那这点心……”
“喔!
那是姑爷让奴婢拿进来的。
也是姑爷让奴婢进来叫醒小姐,说是一会儿开宴了,让奴婢替小姐好好打扮一番,莫失了王妃的尊严。”
浅歌头一转,见到小姐一脸感伤的模样,摇了摇头,随口将慕容祚的交待说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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