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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节（第4页）

&esp;&esp;她隐约记起曾听人说过?沈澹的战功，那必然是?浴血厮杀出来的成果，不知多少次与死神擦肩而过?。

&esp;&esp;沈澹将话?题转到了?那本书上：“师父说，他看自己年少时的游记文章，怀念之余总有些不忍细读。

特别是?曾与他并肩出游的故人如?此已?各奔东西，或是?不在?人世，曾经立下的誓言或是?谈起的故事只停留在?纸上的寥寥语句。

他细想起来总会触动情肠，常觉感伤。”

&esp;&esp;“能与朋友相偕踏遍大?江南北，该是?人生之幸。”

姜菀由衷感慨。

&esp;&esp;在?条件有限的古代，能够以文字的形式留下曾经的记忆，已?经很难得了?。

&esp;&esp;沈澹翻着那本书说道：“还有十几日便是?师父的寿辰，师父说他到了?知天命之年，许多事难免就看淡了?。

但他依然记挂着从前的老友，因此特意嘱咐我?为他设法?寻找到一些还在?人世的朋友，借这个契机邀他们小聚。”

&esp;&esp;姜菀想着顾元直满腹诗书，想来他所?交好的朋友应当也是?文人墨客吧。

她便顺势道：“顾老夫子的莫逆之交是?不是?个个都是?身份学识不凡之辈？唯有如?此知音，才能常在?一处谈诗论道吧？”

&esp;&esp;沈澹微微笑了?笑：“并不尽然。

师父交朋友从不会看那个人是?否与他一样有学识，只看两?人是?否志趣相投。

他交好的朋友中，既有风姿隽然的文人，也有行走江湖的侠客，还有不少只是?寻常人，但各有各的性情，皆是?值得相交之人。”

&esp;&esp;他说到此处，眼?底浮起一丝黯然：“只可惜，根据师父给我?的名册，我?这几日稍加寻访了?一番，已?有不少人不在?人世或是?失去讯息了?。

只怕师父寿辰当日无法?见?到太?多挚友了?。”

&esp;&esp;“悲欢离合也是?人之常情，任谁也无力改变，”

姜菀宽慰，“我?想顾老夫子应当能接受这个结果。”

&esp;&esp;沈澹默然点头。

&esp;&esp;两?人又说了?许久的话?，姜菀估摸着时辰也差不多了?，果然听见?门外长梧扣了?扣，说道：“阿郎，厨下备了?碗苹果红枣水，最是?养胃，您尝尝？”

&esp;&esp;“呈上来吧。”

沈澹将书倒扣在?桌案上，淡声道。

&esp;&esp;长梧端着木托盘上前，将一碗冒着热气的饮子放在?沈澹面前。

他看了?姜菀一眼?，见?她并没有要开口为自己邀功的意思，便道：“这是?姜娘子事先准备的，嘱咐我?们用小火煨着，待将军用罢点心后再过?些时候，就可送上来。”

&esp;&esp;沈澹没料到姜菀还准备了?额外的点心，一时间有些意外。

对上他的目光，姜菀抿抿唇：“医书上说此种饮子对胃疾有好处，我?便准备了?。”

&esp;&esp;他莞尔一笑，那笑容被热气一熏染，连带着眉眼?都显得绰约起来：“小娘子费心了?。”

沈澹用木匙舀起一口，感觉唇齿间都是?那淡淡的清甜味。

热乎乎的汤饮落进胃里，让他原本干涩而微疼的胃得到纾解。

&esp;&esp;他用罢汤饮，抬头看了?眼?外头的天色道：“时辰不早了?，我?送小娘子回去吧。”

&esp;&esp;姜菀忙推辞：“此处离食肆不远，不用劳烦将军。”

&esp;&esp;长梧亦道：“阿郎歇着吧，奴去送姜娘子。”

&esp;&esp;然而沈澹已?经起身换上了?外袍。

姜菀无法?，只好同他一道走出了?沈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