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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怜莫名一阵发寒,却看白凤已笑着把手朝她一摆,脸贴脸地向尉迟度道:“义父,女儿不耍嘴皮了,和您说正经的,喏,这是我班子里的小妹!
她母亲原是李朝两班的女儿,贵族根底,短箫也是由母亲亲传,吹得可比我强多了。”
此时外头的婢女均已被挨身搜过,一个个无声无息地踅进来静立于壁角。
书影果真被摒在了外面,只万漪和佛儿跟了进来,正瞧见这一幕。
万漪在心里头想,白凤姑娘还没听过玉怜吹箫就如此夸赞她,真是个大好人。
佛儿却瞪着冰凉凉的一双眼睛,她业已预见了结局,却不知会怎样发生。
一方猩红地毡上,玉怜半喜半羞,由不得双颊飞红,更平添一番少女的娇柔。
黑香柏木大桌后,还是以那飘忽的微声,尉迟度张口道:“凤姑娘既亲口赞你,那便吹一首来供大伙儿清品。”
还未等玉怜答应,白凤从旁唤一声:“义父,俗话说‘饱吹饿唱’,人家小姑娘可是空着肚子来的,还是先赏饭吧,否则想卖力也没的可卖呀。”
玉怜见白凤对尉迟度一笑——又是那横波一荡、勾魂摄魄的笑容,忽令她记起曾听过的一个故事,说是一国君主为了讨宠妃一笑,戏弄诸侯,以至于身死国灭。
这妃子笑起来,一定就是白凤的样子。
这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之际,玉怜就听尉迟度出声笑道:“叫你一说,倒是咱家不懂得怜香惜玉了。
好,俊孩子,你坐过来,想吃什么菜,自己叫。”
当即有番役在尉迟度身边添了张椅子,也为玉怜上了一盅茶。
玉怜打点起精神,大大方方挺着胸在椅上坐下,一面暗道一句侥幸,一面放出娇音道:“多谢千岁爷,我要一个清炸肫肝。”
伴着这平平无奇的菜名,整座楼仿似都被突如其来的死寂撼动了一下。
玉怜惊疑地环顾着众人,她见墙角的番役们面面相觑,对坐的唐益轩和雨竹攒眉咋舌,白凤也跟着捧住了心口,双娥紧蹙道:“妹妹,你怎么点这道菜?你也太不知好歹了。”
玉怜已从白凤的脸上看出这是一个陷阱,她试图爬出来,却根本弄不清是打哪儿掉进去的。
她六神无主地翕动着嘴唇,却仅发出沙哑的气声,而尉迟度早已转开他英俊黧黑的脸庞,竖起了右手向背后一摆,很平淡地说:“这孩子急着走,你们就送她一程吧。”
玉怜顺着那只手转眸望过去,尉迟度的背后是大开的两扇透雕花格窗,窗外头碧空万里,树影如渺。
两个膀大腰圆的番役迈步上前,一边一个抓住她两臂,将她从椅上拖下,横拖过地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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