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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儿一寸寸地转动脖颈,把尖得能割伤人的下颏自对方的指节上移走,“我没娘,也不许你提她的名字。”
蓝衣女子惊道:“好横的口气!
那小佛既不是你娘,你干什么不许我提她名字?”
“不许就是不许。”
佛儿道,仿如有一阵狂风剪过她睫毛的灌木丛,泄露出其后冷暗的、蓄势欲扑的兽瞳。
蓝衣女子对白衣女子递一个眼色,正把脸一沉准备说什么,又一阵人声历乱自外传入。
一条粗鲁的、满含着醉意的男人嗓音嚷嚷着:“人呢?人呢?跑哪儿去啦?”
“坏了,”
蓝衣女子一跺脚,“追来了!”
白衣女子也嘟起嘴,“遭瘟的肥猪,真够磨人。”
“照我说,不如你给那瘟猪嘴对嘴地灌两个皮杯,撂倒了算完。”
“你出的主意好,那就你去灌,把这位热客拢了来,也弄一个尚书夫人当当。”
两个人兀自调笑,那男人的声音已越来越近:“温雪、凉春,哪儿呢?”
蓝衣女子推了白衣女子一把,“温雪,叫你呢。”
白衣女子也回推了一把,“凉春,叫你呢。”
一阵吃吃的笑声间,猫儿姑把佩戴着两只硕大金镶宝指环的左手一摇,“你们快去吧,把客人引到这里惊了三个雏儿,须不好看。”
三个女孩都有些紧张,生怕那醉汉会闯门直入。
温雪嘻嘻一笑,又对猫儿姑略施了施礼,“那我们去了,改天再来追陪您老人家。”
凉春也一礼,却道:“请您老人家多多教诲那个佛儿,乌眉黑眼的给谁瞧呢?”
说着又回斜了佛儿一眼,这才与同伴双双转出去。
倚墙而坐的女孩们并不能瞧见门外,但门外的情形却正被对面那一排大镜映了个明明白白。
但见一肥头大耳的男人摸到廊下,后头跟着好几个大姐儿,全谄笑着又扶又拽,“徐大人,您慢些,这不是两位姑娘?”
温雪和凉春早已雏雀投怀似的飞向那徐大人,“大人,我们来后头给你找醒酒汤,你可别一个人早早醉了,倒丢下我们冷清。”
“就是,你要是睡倒了,哪个来疼我们?”
双姝婉转滴沥着,徐大人左拥右抱,鼓着通红的醉眼,噘起厚嘴唇就朝一边的粉颊上啄下去,那头笑着躲开,他又在另一边的香腮上滋溜儿带响地咂一口,哈哈大笑,“这就叫东倒吃不着羊头,西倒也能吃狗头。”
“哎呀大人,你净会损人!”
“就是,专拿我们打趣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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