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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文道身着通议郎的官服,带着她的继母柳氏一同等在府门前。
东宫的车辇停稳,江萤与容隐方步下轩车,他便携着柳氏上前向两人行礼。
“臣江文道拜见太子与太子妃。”
这是长安城里的规矩。
先君臣,后父子。
可江萤还是有些不自若。
她抱着雪玉轻轻侧身,避开江文道的礼。
同时容隐也抬手免了他的礼节:“孤今日与太子妃归宁。
繁文缛节皆可从简。”
“是。”
江文道笑着应声,殷切地将他们往府内的正厅引。
柳氏跟在他身后,目光往东宫的车队上落了落,见随
车的宫娥与宦官成群,扎着红绸的归宁礼堆满江府门前。
心底颇有些不是滋味。
但柳氏未敢表现在面上,唯有低头快步跟上前面的江文道。
因是太子妃归宁,江府里的宴席设得格外隆重。
近乎是连出了五服的亲戚都齐聚在此,就为沾一沾江府今日的荣光。
好容易等到酒过二巡,菜过五味,今日里的回门宴散去。
江萤也抱着雪玉转到内室。
原本这是让出嫁的女儿与母亲说体己话的时辰。
可江萤的母亲早逝,如今在堂中的自然是继母柳氏。
她看见江萤进来,便从八仙椅上站起身来:“太子妃今日……”
柳氏正张口想说些寒暄的话,但看见她怀里还抱着雪玉,面上的神情便僵了僵:“这狸奴怎么还在?”
江萤羽睫微抬。
她记得,柳氏是最讨厌狸奴的。
她在永州养的狸奴,便是因此被柳氏送走的。
她将雪玉抱紧:“这是殿下送我的。
它叫雪玉。”
柳氏听闻是东宫里的御猫,唯有僵着脸勉强扯出点笑来:“原来是太子殿下豢养的狸奴,确实与外头的不同。”
为显亲近,她唯有伸手来摸雪玉的长毛。
“等等……”
江萤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。
柳氏的手还未来得及碰到雪玉的尾巴。
雪玉便‘喵’的一声从她的怀中跳起。
它的两只前爪蹬过柳氏的手,借着力道跳到旁侧的八仙桌上。
狼奔逐突间,放在八仙桌上的花瓶茶盏等物嘭嘭落地。
柳氏也踉跄两步,慌张间往后跌坐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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