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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了,对生计来说,书籍就是本钱啊。
不过尽管如此,他也太奇怪了。”
迷亭心想,这圈子又绕到另一边了,于是他答道:“谁让他是做学问的呢?奇怪一点儿也没什么,很正常。”
他这是在顺从女主人的话,还是在替男主人辩解呢?我无法确定。
但是不管怎么说,这个回答都十分巧妙,尽管他的态度若即若离的。
“就拿前几天的事情来说。
他从学校回来,因为马上要去别的地方,他觉得换衣服太麻烦,竟然连外套都没脱就坐在书桌旁开始吃饭,还把碟子放在了熏笼上。
我当时就在他旁边坐着,他那个样子真是好笑……”
“这就是他与众不同的地方吧,和现代的那种‘验明首级’差不多。
这种与众不同正是他的特色,也是他之所以是苦沙弥的原因。”
迷亭替主人辩解道,不过听起来颇为勉强。
“与众不同吗?我们女人哪儿懂得这些,我只知道他那个样子真是不像话。”
女主人答道。
“不管怎么说,和落入庸俗相比,还是与众不同更好一些。”
一直站在主人这边的迷亭先生说道。
听见这样的说法,女主人似乎十分愤懑。
她问道:“你们这些总是说什么‘庸俗’的人,我倒想问问,到底什么是‘庸俗’呢?”
“‘庸俗’吗?这个还真不太好解释……”
“如果你们自己都说不清楚,那还老提什么‘庸俗’呢?”
女主人穷追猛打地问,她这问题完全是从女人的角度出发的。
“不是说我们不明白,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罢了。”
“所谓的‘庸俗’大概指的都是那些你们不喜欢的事吧。”
女主人毫不留情地将真相揭穿。
在这种形势下,迷亭先生不得不将“庸俗”
解释一番:“‘庸俗’可能是指这样的人,一见到漂亮女子,就必定郁郁寡欢,相思成疾;或者一见到晴朗的天气,就必定在隅田川畔郊游,喝酒嬉戏。
苦沙弥太太,这些人就落了‘庸俗’。”
对于迷亭先生的话,女主人并不甚懂,所以回答得也颇为模糊:“是这样的人啊,还真有呀。
不过我还是弄不懂这些乱事。”
迫不得已之下,女主人只好放弃了追问。
迷亭先生接着说:“我给你举个例子,拿泷泽马琴[33]来说,如果将梅约·潘登尼斯的头安在他的身体上,再花一两年时间用欧洲的空气泡一泡,这就行了。”
“这样就变成‘庸俗’了?”
女主人问道。
迷亭先生笑了笑,并没有作答,他接着说:“其实还有个简单的方法可以弄出‘庸俗’,例如将白木屋的老板放在一个中学生身上,然后用二除一下,这也是个标准的‘庸俗’。”
听见这样的话,女主人把头歪向了一边,依旧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:“哦,那样吗?”
不知什么时候,主人已经回来,他一边说着:“你还没走啊?”
一边坐在了迷亭先生身边。
“怎么说话呢,不是你让我等着你,说你一会儿就回来吗?”
迷亭先生说道。
“看吧,他这个人啊,就这样。”
女主人对迷亭附和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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