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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氏奇怪着,没等她说话,裴大太太的声音就传了进来:“我怎么知道我会养了一条噬人的毒蛇呢?想当初,他不听话,我在老太爷和老太太面前给他求了多少情。
他不好好读书,又是我,亲自求了阿爹给他私下授课,要不然他能金榜题名、考上庶吉士?也是他,说的是要娶恭孝顺从的女子,您娘家嫂嫂瞧中了他,他却百般推脱,要不是我,他就是考中了庶吉士,能像现在这样顺顺利利在六部观政吗?”
“好了,好了!”
裴大太太的嫂嫂口气不善地道,“从前的事,还提它做什么?说来说去,他还是觉得我娘家的门第太低。
水往低处流,人往高处走。
这也是人之常情。
要怪,只怪我娘家的兄弟不争气,没能入阁拜相。”
居然听到了这样劲爆的消息。
郁棠和陈氏面面相觑,大气都不敢出了。
“这件事怎么能怪嫂嫂呢!”
裴大太太估计提起这件事就十分气愤,道,“要说也是老三不识抬举……”
裴大太太的嫂嫂口里说不怪,实际上心里应该还憋着一口气,闻言冷笑着打断了裴大太太的话:“也就你觉得他不识抬举了!
人家的算盘打得精着呢,推了我们家,转身就搭上了黎家。”
“黎家?”
裴大太太惊呼,“礼部尚书、文渊阁大学士黎训家?”
“除了那个黎家,你以为还有哪个黎家能被裴老三放在眼里?”
裴大太太的嫂嫂讥讽道,“看样子这件事你也不知道。
我之前就说你傻,让你防着点裴老三。
你不听。
现在知道厉害了吧?你们家老太爷这心偏着呢!
要说黎家,他们家三小姐和我们彤官年纪相当,若是为了裴家好,大可以让我们家彤官和黎家联姻。”
“大嫂,您是不是弄错了。”
裴大太太不敢相信地道,“之前可一点风声也没有。”
裴大太太的嫂嫂冷哼,道:“别的事或许我听错了,这件事却是绝不会错的。
黎夫人听说我们两家是亲家,悄悄地找到我,想打听裴老三房里的事呢,我还能弄错了!”
裴大太太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裴大太太的嫂嫂就道:“你们家老太爷突然病逝,你们家二老爷和裴老三都要守孝三年。
三年后的事谁知道会怎么样?现在要紧的,是裴老三的宗主之位。
裴老三的心性你是知道的,没有一点容人之量,他大哥待他那样的好,可他呢,说翻脸就翻脸,一点情面都不讲。
若是他坐稳了这宗主之位,长房可就完了。”
裴大太太迟疑道:“他还能挡着我们家彤官不让去科考不成?爹也说了,我们家彤官是个读书的料子,只要我们家彤官能举业有成,老三他能把我们怎样?裴家还要靠着我们彤官儿光宗耀祖呢!”
裴大太太还是挺有眼光的。
郁棠听着在心里暗忖。
前世,裴老太爷死后的第五年,裴家大少爷就考中了举人,后来又考中了进士。
只是前世她全副心思都放在怎么从李家逃脱上,对裴家的事知晓不多,不知道裴家大少爷后来怎样了?
不过,她听李竣的母亲,也就是她前世的婆婆林氏曾经私底下和李端议论过,说是裴大太太有个人脉深厚的爹,还有个累官三品的兄弟,裴家大少爷就算是不靠裴家,前程也不会太差。
裴大太太的嫂嫂不这么想,道:“你可真是像婆婆说的,白长这么大个子了。
彤官这三年可是得在临安给姑爷守孝的,裴老三当了宗主,又是彤官的嫡亲叔父,就算公公和你哥哥想把他接到我们家去读书,也得他答应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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