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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怜尚在襁褓中的孩子,自小便生了寒症。
青鸢跟他在一起的那些寒冬,他大多的日子都是病着的,而且他极为惧寒,总是穿着狐裘,不敢着一点的风寒。
在他病着的时候,她总是泪眼婆娑的陪着他的身边,每日眼睛都哭的红肿才肯回尚书府去。
那时候她寻遍天下名医,终于替他治好了,那年寒冬他果然并未发病,她满脸欢喜的拉着他的手,告诉他说,桓哥哥,你再也不会惧怕寒冬了。
或许是她曾说了太多次让他多穿衣衫,却还是本能的担忧他,那些年的陪伴和厮守,即便现在恨得刻骨铭心,但还是有些习惯是改不了的了。
桓怏的目光落在两个人的身上,只冷哼一声,猛地一挣,将她从自己的后背上给甩了下来,她脚下不稳,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,差点撞上那石柱。
绛墨忍不住气恼,只恨桓怏性子竟是那样的古怪,说翻脸便翻脸,忍不住的怒道,"好端端的你这是怎么了?"
桓怏狠狠的盯着她,"你们既然说的这样的投机,那就在这里接着说,本少爷可不敢打扰。
"
说完他竟真的拂袖而去,却见长廊处他的衣衫翻飞,连背影都藏着无尽的煞气。
绛墨忍不住的叹了口气,而那披风却落在了地上,正要捡起来正要追上,桓蘅却开口说道,"果然这青色的衣衫最适合你,以后莫要穿红衣了。
"
绛墨将狐裘紧紧的抱在怀里,看着桓蘅,那明明灭灭的烛光照在她的脸上,眼底藏着无尽的暗涌,"真是可惜,我已经答应过阿怏了,以后不会再穿青色的衣衫了,而且下个月我们便要成亲了,难道二公子还不许我穿红衣吗?"
此时一阵寒风吹过,将廊下的灯笼猛地掀起来,刹那间火星点着了那红色的纱布,那幽暗的火舌刹那间吞噬了整个灯笼,那被点着的细竹被火烧的噼啪作响。
火红的光照亮了他的侧脸,他眼底里一片红,好似潜伏在黑暗里的猛兽,只等着最好的机会,一扑致命。
"你们绝不会成亲的。
"他声音里带着异常的沙哑,"绝不会。
"
"谁也拦不住我,桓蘅。
"绛墨直视着他的眼睛,没有半点的畏惧,"你知道我的脾气,若是惹恼了我,便是天大的事情我都能闹出来。
"
他听见她的话,却淡淡的笑了。
那种温柔的带着几分宠溺的笑,然后慢慢的凑过来,在她的耳边轻声的呢喃,"真希望你们成亲的那日早些来,因为那将是你最清醒的一天,我会让你知道,这世上究竟谁才是与你同舟共济的人。
"
绛墨攥着那狐裘的手指微微的颤抖着,她慢慢的闭上了眸子,深深的吸着凉气,只想让自己心底的恐慌被压下,不能在桓蘅的面前表露出半分。
若她示弱,那便是她输了。
而等她再次慢慢的睁开眸子是时候,却见桓蘅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,而她的鼻息间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沉香,但他适才的话,却不断的在她的耳畔出回荡着。
她不知自己如何回到院子里的,果然桓怏没有让人失望的时候,等她回去的时候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,屋内已经乱成一团了,却隐隐的传来那摔东西的声音。
绛墨知晓他的脾气秉性,若是自己此时进去,只怕闹的更厉害了,便叫了院内的几个老嬷嬷,侍奉着自己梳洗,自己在厢房里睡下了。
她晚上喝了酒,迷迷糊糊的便睡着了,竟在睡梦中,她梦见了自己和桓怏成亲。
桓怏就站在她的面前,他一身的红衣,耀眼的如同天边的朝霞,抵不住的风流俊俏,举世无双。
就在她满心欢喜的想要走到他的身边的时候,却见桓怏的脸猛地变得狰狞扭曲起来,待她满脸惶恐的时候,却见他的胸口上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刀。
然后是桓蘅那张带着杀意的脸,眼神如同鹰一般的锐利。
刹那间绛墨猛地惊醒了过来。
却是满身的冷汗,一种惶恐从她的心底蔓延出来,直至四肢百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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