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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瞧了一会,却知晓自己是做了噩梦,而那一身的冷汗浸湿了衣衫,黏糊糊的粘在身上,十分的难受。
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,而就在她想要接着睡的时候,却感觉一双冰冷的胳膊死死的环住了她的肩膀,她刹那间惊醒,险些尖叫出来。
绛墨猛地从床榻上坐起来,却听身旁传来桓怏的说话声,"别怕,是我。
"
绛墨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,心底的火气"腾"的一下子蔓延上来,然后怒气冲冲的说道,"您想吓死妾身不成?"
桓怏已经将桌旁置放着的红烛点着了,刹那间屋内亮堂了一些,桓怏这才看见了她满头的汗珠子,忙随手拿出帕子替她擦拭着。
"你居然在这里睡下了,果然是心肠狠毒的女人,本少爷既恼了你了,为何不去哄本少爷?"桓怏声音里满是怒意,然后将帕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。
"少爷又不是小孩子。
"她忍不住的翻了白眼。
"您现在不是也气消了吗?"
"以后你离着二叔远一些,亦不许你私下里见他。
"他漆黑的眼睛了满是妒意,他原本生的就极美,这气恼起来竟让人忍不住心如刀绞,倒像是她做了天理难容的事情似的。
她似乎想到了什么,慢慢的开口说道,"小公子不是最厌恶二公子吗,怎么今日竟叫气二叔来了,真是让人吃惊的很啊。
"
桓怏的嘴唇微微的翕动,眉宇也紧紧的皱了皱,良久才喃喃的道,"以前是我错怪了他,青家人的死并不是他的错,他亦不是是个可怜之人。
"
刹那间绛墨心内猛地一紧,几乎脱口而出,"那害死青家人的究竟是谁?究竟是谁的错?"
谁不知晓是桓怏亲自去先帝面前,指正她父亲犯下的累累罪行,若不是他,那太子岂能登基,若不是踩着她青家人的骨血,他今日岂能有这样的风光。
桓怏几乎想将自己隐藏着的秘密告诉她,只想着她已是他的妻,但他害怕她知晓自己的父亲和祖父是那样狠心绝情的人,甚至连桓蘅也不过是他们踩在脚下的石子,那她会不会也厌恶自己。
他还是忍住了,没有将那些话告诉她,只是将猛地凑过去,吻住了她冰冷的唇,"你欠本少爷的孩子如今该还了罢。
"
过了良久,绛墨死死的推着他的胸口,从他的怀里挣脱,一双乌黑的眼睛死死的看着他,"害死青家人的究竟是谁?"
桓怏情到浓时,眼神中皆是无尽的迷茫,几乎下意识的说,"是命,是那不公的命,尚书大人的忠心,却被世人所误会了。
"
绛墨漆黑的额眼底渐渐的暗淡了下去,一滴滴的泪顺着她的眼眶落下。
一夜无梦,绛墨醒来的时候,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,而桓怏还在睡梦中,他的胳膊还紧紧的环住了她。
她将他的胳膊搬开,正要起身的时候,却见他皱了皱英挺的眉,似乎要醒过来一般,便伸手将自己的枕头拿过来,塞进他的怀里。
他紧蹙的眉这才慢慢的舒展来,渐渐的重新回到了睡梦中。
绛墨没有叫丫鬟们进来侍奉,只将昨日的那一身衣衫穿好,慢慢的从屋子里出来,却见院内的北边,已有小厮们在砍着树。
那赖头正等在院子里,丫鬟们已经替他倒了热滚滚的茶水过来,他正喝着,瞧见绛墨走了过来,忙笑呵呵的起身,"姑娘醒了?"
绛墨瞧着他,"今日小公子要出门去吗?可是有什么急事?我这就叫他起来。
"
"不急,不急,只怕小公子累着了,让他好生的歇息才是。
"赖头原本就是市井出身,说话没有什么分寸,说这话的时候,眼角不断的瞥向绛墨,一副若有所指的模样。
绛墨也没有气恼,只是淡淡的说道,"那你过来做什么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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