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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光大亮,吴其毅倚在床上静看镜前梳妆的儿郎。
与自己翻云覆雨还能有力气下床的,他倒是头一个。
白子鸿早就察觉到那不善的目光,他不紧不慢将青丝低束,搭至左肩。
玉尘支颐,不过浅浅一笑就勾去床上人的心魂,他勾勾手指,将那用来恶心帝王的酒色之徒召到身边。
“其余芳卿都对恩客恭恭敬敬,唯独你这玉尘,不知尊卑。”
指舌相缠,白子鸿敛眸注视,笑意更甚。
他轻轻抽回手,将笋指置于唇边佯作伸舌复舔。
昨日之前,他会从未想过自己能做到这般地步。
吴其毅看着眼前的妖物气血直涌,他迫不及待要他再度臣服。
刚穿好的衣衫再度解落,白子鸿却似调情般环拦他的脖颈,扼住他的咽喉。
“那公子,更心仪谁人呢?”
屈指刮过喉结,白子鸿未等到吴其毅的回答,便先将人撂倒了。
这愚钝之人,大抵真以为自己方才是在擦涂脂粉吧。
黛影将衣衫穿好,冷笑一声便将人丢至床上。
“你也配与我提尊卑?”
锦花楼中寂然,白子鸿探看过窗外小巷后,便动身向何家祠堂而去。
牌位蒙尘,蛛网四挂。
白子鸿不忍此处残败,却又不敢打扫。
他告诫自己不要让感时伤怀来耽误正事,因为那迷药的长短时效他并不知晓。
儿郎敲着脚下木板探寻暗格无果,又自四处墙壁寻找生机,可一圈下来,除了蛛网、白灰,白子鸿什么也没拿到。
白子鸿最后掀开台案下的围布,突然发觉这桌面的厚度似乎另有乾坤。
他先恭敬的拜了三拜,而后便将何家先祖的牌位请了下来。
屈指叩击,白子鸿突然觉得空响声格外悦耳,他擦净这一块桌面,终于从暗格中得到结义黄纸。
儿郎将这证物放入荷包,他来不及细看,只是迅速将一切复原,甚至不忘弄些灰来将方才擦净的位置重新覆盖,以免后来者过早发现端倪。
吴其毅总觉得欢愉如梦似幻,但看着眼前的玉尘身上爱痕依旧,就又觉得自己并未做梦。
白子鸿又对他勾勾手指,却在猎物上钩后毫不客气的将人扼于床榻之上。
“你不觉得,我很像一个人吗?不过,你好像只记得玉骨扇,不记得那玉镯了。”
“白……子。”
白子鸿没有给他说全名字的机会,他只需要知道自己是白子就够了。
他看着这蝼蚁蹬腿挣扎,却最终化为毫无生机的死物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已将人扼死,这便又提起剑来狠狠刺入男子的两边胸膛,这下,就算是天生心脏在右的人也该被自己杀死了。
窗扉关合,风影迅疾。
白子鸿笑而不语,只是袖携瓷瓶,以花魁之身出门迎客。
金龙纵马,亲自领殿中亲卫向闻川镇赶去,他不能让李裕乾赶在自己之前捕获玉麟。
日光之下,李启暄见那黑锦青麟高骑白马正在千金道上悠哉行进,不过下一瞬,这儿郎身边便只剩围困他的亲卫军了。
“带走!”
街上百姓跪退左右,将二人之间的道路彻底明晰。
李启暄和白子鸿明明同沐日光,却谁也消不去那满身阴霾。
拜你所赐,我如今才会疯魔至此。
心念同声,白马向黑马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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